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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（第3页）

他在这样的眼神下本能地心虚，&ldo;云娘……&rdo;

&ldo;你想起来了，对吗？&rdo;她轻声道。

她话说得含糊，他却立刻就明白她在说些什么，心中忍不住一阵抽痛。

垂下视线，他道：&ldo;对，我想起来了。&rdo;

&ldo;哦。&rdo;她这么说着，伸手将一个茶杯推给了他。

他看着雪白的杯子中清澈的茶汤，抿唇，&ldo;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，如果你……&rdo;

他话还没说完，她却忽然站了起来，转身便朝内殿走去。

他以为她又要像之前那样冰着自己，心里一急，一把上前攥住她的手臂。

&ldo;你听我说……&rdo;

声音猛地顿住，他看到了她满是泪珠的眼眸。

似乎有些懊恼被他看到自己这样，她挣开他的手，低头擦拭眼泪。

他的眼神一点一点软下去，最后变成满满当当的怜惜和内疚。

手指抚上她的脸颊，他重复刚才的话，&ldo;对，我想起来了。&rdo;凑近一点，&ldo;对不起，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想起来。&rdo;

她轻轻一笑，&ldo;这样已经很好了。我本来以为，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来。&rdo;

他心中难受得厉害，声音也有些发颤，&ldo;你为什么不说呢？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？&rdo;声音压低，&ldo;为什么不告诉我，你就是那个在上林苑被我一箭she掉碧桃花的小娘子？&rdo;

她偏过头，不去看他，&ldo;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也不知道，告诉了你有什么用。我担心，这段记忆，只有对我来说才是弥足珍贵的。也许你根本不在意。不然，你也不会忘记了……&rdo;

他知道她说的都对。他从前不在意她，自然觉得这么一桩往事无关紧要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，他们的每一段记忆，都值得他去探寻。

他想知道，自己到底错过了些什么。

&ldo;所以，你是从那时候就开始记得我了是吗？&rdo;他低声道，&ldo;从那时候开始，你就……&rdo;

说到这里，他有些说不下去。从前她对他的痴心他自然是看在眼中，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，已经不确定了。

她若是否认，他也没有办法。

顾云羡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，只轻声道：&ldo;其实，我真正对你上心，是因为另一件事。&rdo;

他没料到还有后话，忍不住一愣，&ldo;什么事？&rdo;

顾云羡思忖片刻，忽然笑了起来，&ldo;姑母要是知道我告诉了你这件事，搞不好会生气的。当时可是她让我瞒着你。&rdo;

皇帝困惑得更厉害。

顾云羡道：&ldo;大概是在上林苑的事情发生的三个月后吧，有一天你喝多了酒，在长秋宫的寝殿内睡着了。姑母见天色已晚，不想再来回折腾地送你回东宫，所以就让你在那里过夜了。可谁知到了半夜的时候，你居然从长秋宫跑了出去。大家担心你被发现入夜之后在后宫禁地乱闯，急得不得了。大半个长秋宫的人都出去找你了。我也去了。&rdo;

皇帝确实记得自己有一年曾因醉酒在长秋宫过夜，却从来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居然还跑了出去，此刻听她这么讲，不由睁大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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