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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关于生死（第3页）

她想，这应该是一个很急迫很急迫很危急很危急的事情。但办公室平静得让她觉得好像就她一个人这么想。

李老师问：“今天会诊的大夫是谁？”

一个研究生师兄回答道：“是我们王老师，但是王老师刚去脑病会诊了。”

办公室另一个老师说道：“这得会做支气管镜的医生去才行呀，马主任在那边出门诊，别的会做支气管镜的医生也没来，我们去没用啊。”
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。还是消化科的电话，再次重申了一遍急请会诊。珺珺握着电话的手突然觉得有些无力。她艰难地对着那边说：“好。”

李老师起身，拿上听诊器，对她说：“我去看看吧。你下去请马主任。”说完转头就离开了。

珺珺飞快地跑出了办公室，看向电梯，还在三楼没有上来。这里的电梯向来很慢，常常一楼一停，到顶楼需要很久，到时候下去又需要很久。

珺珺看了一眼，不假思索地冲向了楼梯，两层一步地向下跑着，绕了一圈到了门诊楼，再冲上了二楼到了她第一次来的地方，找到了马主任出诊的诊室，大喘着气复述了一遍。

这次竟然没有迷路，她想。

马主任听完，立刻起身，对着正在接受诊断的患者说：“等我一下。”马上冲出了诊室。一边走一边对她说：“我直接去消化那边，你回去推一台床旁支气管镜的仪器过来。”

珺珺用着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又跑回了住院部，跑上了13楼，拿到了大大的支气管镜的仪器，这个仪器比她还高，她不可能再抬着它走下楼，她便按了电梯。

她焦急地等待着电梯一层一层上来，听着自己的心跳跟着手表的秒针一起跳动。

终于等到电梯来到了13楼，她推着支气管镜仪走进了电梯，摁了消化科的7楼。

又是一番漫长的等待。总算来到7楼，她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就推着支气管镜仪冲出了电梯。

这个时候，手机铃突然响起，她本不想接，看了一眼，发现是李老师的微信电话。

“喂，李老师？”

“小赵啊，马主任说让刚你推支气管镜仪去了是吧。不用来了，病人已经去了。”李老师平静的说着，没有一点波澜，语气平静得就像平时让她送个化验单去护理部一样。

可是，那瞬间，她忽然觉得浑身无力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脱。

她赶紧攥住，说：“好。”这一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
她撑着支气管镜的仪器，这样才不会摔倒在地。她看着还没走进去的消化科病房的大门，好奇怪，刚才还觉得心跳快得仿佛心脏要从皮下蹦出，可现在居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消失了一般。

她转头，机械地按了向上的电梯，等待着电梯上来，再把她接上楼，还回这个还没来得及使用的仪器。

她安静地等待着，双手掩面，只觉指尖异常的冰凉。她想流泪，却好像哭不出来。

“叮。”电梯门打开。

她放下双手。抬起支在仪器上的身体，竭尽全力地推着仪器走进去。

里面的人看她比较费劲，抬出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，等着她慢慢走进去。

她抬头，想说一声谢谢。

医院里医生和学生都穿着统一的白大褂，带着把头发全包起来的蓝色帽子，带着口罩，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
可是，她抬头的那瞬间，看到了那双干净而清澈的眼睛。

那双非常熟悉，却又好像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对视的，他的眼睛。

他还举着为她挡住电梯门的手，轻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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