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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托匹亚,易天城,皇宫内。
这巨大的宫殿内,采光并不甚好。如果跪在离帝王之位远一些的地板上,可能连那帝王身在何处都看不清。
不过也有些人不需要看清。
“……朕还是小看了这群老蛀虫,连边防大事都敢随意糊弄。”坐在王位上的正是两年前的二皇子,艾瑞斯。
半跪在地上的则是曾经的大皇子,现在恭亲王——也是王宇麟的堂哥——阿克琉斯。
“这次学院内出的事情,在这些老蛀虫的‘协助’下倒是查不出来半点头绪。”阿克琉斯冷声道,“和之前的一些案件一样,需要看的东西太多太杂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,不过还要依仗你多查一些。朕现在能信的人太少。”艾瑞斯道。
阿克琉斯抬起头来,去看艾瑞斯的眼睛。这要是换做其他人,艾瑞斯老早命人将其拖下去斩了。但阿克琉斯不同。他和阿克琉斯在三年前还是生平只讲过两三句话的陌生人——那时候的他,不过是个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炮灰而已。有野心又如何,一些事情,是出生的时候就定好了的。
但是阿克琉斯给了他希望。那希望太过灿烂,以至于他总要担心提防这美梦背后是否有他支付不起的代价。可是除却阿克琉斯,他真的不知道该信任何人。成长在深宫之内的他,只是见惯了人心的丑恶而已。
“你还很不成熟。”阿克琉斯站了起来,完全抛去了臣子的礼仪。
“达成协议的时候我也说过,我的人头你可以随时拿走,不需要和我提前打招呼。”艾瑞斯也放下了君王的威严。他这话是发自真心的。原本他打算阿克琉斯即位以后就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自绝了的。
“我不是在说这个。”阿克琉斯说道,“我完全架空了自己的权力,但我也知道,你肯定还是会因为思考要不要真正信任我而感到痛苦。你还是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美梦,还是害怕你将为之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是。我很害怕。”艾瑞斯走下王座,来到他的面前。阿克琉斯要高他十足半个头,他得仰起头来看他。
“这就是你还不成熟的地方。”阿克琉斯面色庄严,“所有帝王为其梦想要付出的代价都是一样的。那就是人性。”
艾瑞斯看着他,突然笑了起来:“那你还真是自私。”
“我不做帝王,是因为我相信你会是个更好的帝王。有些事情我做不了,但你可以。”阿克琉斯说道。
“你还是自私。”艾瑞斯坚持道。他身后的那个位置之下埋着多少白骨,只有站得够近,才能看得够清。
“是。”这一次阿克琉斯点了头,随后扯起一抹苦笑,“我无法遏制自己想要逃离这座皇宫的想法。”
“而我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坐上这最高的座椅的想法。”艾瑞斯转头看向身后的王座。
那里阴森无比,尽管也华丽尊贵无比。
“那里是属于你的。”阿克琉斯道。
“不用你说。”艾瑞斯转身走了回去,一边冷冷地说道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还有很多事情要查。”阿克琉斯晃了晃手中的令牌,说道。
艾瑞斯没有说话。看着阿克琉斯往殿外走的背影,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“恭亲王且留步。”他出声说道。
阿克琉斯回头,挑眉道:“陛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?”
“名单,拿去。”艾瑞斯示意身边的宫女递上去一个黑色的卷轴。
阿克琉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:“怎么我还得要干这种活儿了?”
“你去的时候顺便去他们家的仓库里转一圈,肯定大有所获。”艾瑞斯意有所指。
“也有道理。”阿克琉斯将卷轴在手中抛玩了几圈,随后便转身继续往大殿外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尤托匹亚皇家最高魔法学院,某教室内。
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累啊……”王宇麟趴在桌子上,无精打采地道。
“这几日突然闷热起来了,可能和这个有关系。”缪景西脸色也不怎么好,“昨夜我贪嘴多吃了几份甜品,今早就闹肚子了……”
倒是一旁的赫颐伸了个懒腰,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。
“臭巧克力,就你还活蹦乱跳的。”缪景西出言中伤道。
赫颐摸了摸鼻子,止不住“嘿嘿”地傻笑。
王宇麟被他这傻样子逗乐了,好奇问道:“什么好事儿,把你给乐成这样?”
“哇,你不知道,今天我本来约了殷胖子练手,没想到这货早上出门把脚给崴了,哈哈哈哈哈!”赫颐大笑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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