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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老师的师（第3页）

“当然，没有了人的信仰，会逐渐消散。”

“老师那…”

“不要着急，舟舟，你还是这个样子，坐好。”男人止住了叶舟将要问的话。

“舟舟，你没猜错。经过时间的洗礼，信仰越来越少，在你16岁时，最后一个信仰我的人，已经因为太老而入土了。”男人笑了笑，并不将这当回事。

“我没有教你术法是因为，那个世界灵气尽枯，修炼不出来什么。而我又放心不下你，所以问你想去哪个世界。”

“之后的时间我已经先到了这里做一些布置，我在你命数将至时，将你唤来了这里，舟舟，你喜欢的世界。”

“您不是讨厌我了！那，那您能留下吗。”叶舟猜到了什么，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哭。

“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舟舟？我没有办法留下来，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山灵，舟舟。但是我给你洗涤了之前世界的气息，你可以在这里快快乐乐生活下去。”

“那您可以告诉我您用什么代价换的吗？”叶舟终于控制不住，潸然泪下。

“舟舟乖，不要哭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男人拿出衣袖中的手帕，沾着叶舟脸上的泪水。

“告诉你也没什么的，舟舟。我用的是千年来护着人们的功德，与这里的死神交换，将你的身躯与灵魂在这个世界再次登名造册，当然，我没让他们给你定命轨，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活。而且，功德我有私藏哦。”似是在逗叶舟开心，将叶舟抱进怀里，小心的擦着她止不住的泪，开玩笑道。

“乖舟舟，跟着我五六年只学会了哭鼻子啊。”

“老师，我，我在您走之后，我没有听您的教导，我对不起您。我是坏孩子。”叶舟反而越哭越大声。
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的，舟舟。我说了，在那个世界，我改变不了什么，你曾经所经历的，注定了你的结局。我教导你那些，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。你只要开心就好了，在这里也是。”

“老师…我不值得您这样，我是个坏孩子，对不起。”

“舟舟，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，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，你是我千百年来唯一的学生。信仰山的人与我需保持距离，不信仰山的人看不到这里。唯有你，天资聪慧，不信仰山，也可以看到这里。而我看你根骨不错，因一时兴起收你为学生，我却什么都教不了你，唉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对自己有些失望。

“付出的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，你不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，舟舟。我本就注定要消散，那些功德不用的话，也会随着我的消散而消散，不要难过。”

男人小心的哄着叶舟，一遍遍的将她的眼泪擦拭掉。自己注定消散，自己收的学生并没有任何教导，男人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失败。那些功德，不过是能让他转世为人，经过一些轮回，尝过世间万苦，再羽化成神。身为山灵的他，信仰山的人什么破事都要到他面前求一求，所以看够了人世间的起起伏伏，自觉并不想投入轮回，更没有成神的想法。几千年过来都够烦的了，一点意思都没有，成神之后不死不灭他是受不了的，不如给自己的学生换来点好处。不过这些，舟舟没必要知道，徒增烦恼。

半晌，叶舟终于哭够了，红肿着眼睛逐渐停止了哭泣。她舍不得她的老师，自己还不懂事时，教导自己为人处世，如何不受欺负，不断开导自己，虽然自己并没有听。也许老师认为他没有教自己什么，但对于叶舟来说，已经太多太多了。在叶舟心里，老师比父母的地位高得多。

在16岁老师消失之后，叶舟找过老师，直到从高楼跃下前都没有放弃，可终究是徒劳。她以为老师讨厌她了，看不惯她的做事章程，看不惯她自甘堕落的灵魂。

“老师，您，大概什么时候离开…可以告诉我吗？我想陪陪您。”叶舟肿着双眼，看着她的老师。

“舟舟…那么我就再陪你一周好不好？”男人本打算是今天见过叶舟之后，将最后一点功德分给叶舟，但是看这样子，他也有点舍不得，但是，一周已经是最多的时间了，否则剩下的功德不够保护她快乐的过完这一生了，这个世界这么危险，她需要一些保命的东西。

“好。一周就好，一周也够了…老师，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，我是不是就错过了。”她能再次和老师见面，听他教诲，已经满足了。

“舟舟，你要知道，山灵也是会掐算的，傻孩子。”男人笑呵呵的看着叶舟说傻话，她怎么可能不来，他可都掐算好了。而且即使不来，还有华山那帮小家伙帮忙传信呢。

“那，老师，我和西弗勒斯住我之前的西屋可以吗？”

“呦，这么快？很符合你果断的性格，舟舟”男人看着叶舟终于从难过的情绪中脱离，就开始调侃道。

叶舟受不住她老师的这眼神，慌忙的拽着一旁正在消化的斯内普进屋：“我们先去收拾一下东西。”

屋外男人爽朗的笑声好像要把屋顶掀开：“舟舟，别忘了一会做饭，我知道你学了挺久的。”

“好的老师，我知道了。”叶舟说完就将门关了起来，她需要消化消化。

“西弗勒斯…我…我想休息一下。”叶舟抱着斯内普，将头埋向他怀里。